旭日东升,暖阳高照,一番云雨之后,时卿又睡了个回笼觉。
陆子衿看着眼前恢复正常的爱人,莫名地想起那些枉死之人,突然生出无限愧疚来,但亡者已逝,罪者又是挚爱。
对此,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赔罪:“对不起,愿你们来世生在太平盛世,一生无忧,若你们有所不甘,都冲我来,所有的苦痛由我来承受,别去找他,他已经很苦了,但请等等我好吗,就一年,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就在他忧思着恍惚一回头,就看见了刚睡醒的时卿那双哀怨又魅惑的眼神,无奈一笑道:“莫要使坏,咋们儿子还在药馆孤零零一人呢,我身份不便,你快去将人接来,免得生出事端。”
“要不将他送人吧,累赘一个,麻烦,连你也只顾他心里没我了。”时卿只觉自己被忽视,索性将脸一蒙,又躺了下去,闷声说道。
以为他只是累极胡诌,陆子衿吁了口气,妥协道:“好吧,那你继续休息,我去看一眼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装睡的时卿立即翻身而起,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气道:“一起吧,算我倒霉,你一个鬼爹地,去了能做什么,儿子要是真被欺负了也只能干看着。”
看着面冷心热,神情别扭的时卿,陆子衿只觉心情大好,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和乐。
等他们收拾好下楼,刚好碰到了进来寻人的陈舒和时悠悠小朋友。
“是你?”
“是你!”
前者的声音既惊讶又透着些许喜悦,后一道冷冽干脆又透着嫌弃,两人一说完,立即默声。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无比尴尬,直到时悠悠小朋友打断这场无声的拉锯战。
“找爹爹,找……”
时卿这才注意到他怀中的团子,看清长相后,神色一凛,不等陈舒反应,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
“我就是你爹,以后别随便跟人走。”一边对怀里的时悠悠训诫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子衿,转身又要回到楼上。
“哎,等等,恕在下冒昧,能否告知名讳,我也是偶然在路上捡的孩子,不知实情,若是你……”
时卿听罢,立即打断,厉声道:“你可去前街的那间药铺问一问我是否撒谎,不要挡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公子你……”
陈舒有些纳闷,小声嘟囔:“你才多大,能有儿子?我怀疑很正常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着脸色仍旧不善的人,陈舒又轻哼了一声,稍微放大了点声,刚刚好能让人听到,却不至于听清楚的程度说道:“那天还对我笑,这才第二面吧,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搞不明白,这外面的人啊,太复杂了,还是玥宫好,不需要整天琢磨人。”边说着边摇头,径直往外走去。
陆子衿也觉得有些许不妥,上次虽有些吃味,但其中打趣的意思多于醋味,当时只是想找个缘由同时卿说话而已,并没有讨厌这人。
看着离开的陈舒,他不禁有些歉疚,想了想还是劝道:“你不该如此冷言冷语的,若不是他,悠悠恐怕还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呢,对吧儿子,父亲说的可对?”边说着还逗了下趴在时卿肩膀上的小团子。
可时卿只留了个眼角的余光给他,并没有妥协道歉。明知道小孩看不见自己,但陆子衿还是笑着又问了句:“儿子啊,你爹爹不理父亲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时卿这才回了句:“我没有不……”
不等他说完,时悠悠突然喊了一声:“父亲!抱抱。”
这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刚好打断了时卿的狡辩。
他竟然是对着陆子衿喊的。
陆子衿以为他自己出现幻觉,不可置信地又指了指自己问,“你叫的是我?”
“嘿嘿,父亲,抱抱。”时悠悠边喊着边在时卿的怀里挣扎,同时伸出双手,作势要陆子衿抱。
二人顿时怔在原地,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可以。”
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们解释不清楚,系统也一脸雾水,只能压下疑虑,想着多观察几天再说不迟。
然而今早的第一楼像是捅了旧窝,一个接一个的故人送上门。
连看门的老大爷都有些奇怪,边开门边嘀咕:“一大清早的这么多人?怕不是自家的婆姨没伺候好吧,扰人清梦不得好?死啊,知道不你……”
老大爷甫一打开门,立即住了嘴,瞬间换脸,并赔了个笑脸,迎接道:“不是说您啊刘大夫,我这说,说他呢。”正想着该怎么圆呢,刚好看到走出来的陈舒,顺手一指道。
陈舒一脸黑线,然不等他发作,紧随刘大夫进来的一男一女让他瞬间失神,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