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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上，谁也不看，自顾自在面包上抹黄油，阳光里她的长发晕出一股极深的红色，像是葡萄酒。
路明霏头一次遇到这种女孩，不像苏晓樯那样非常在乎别人看她的眼光，也不像陈雯雯那样纤弱沉默，会回避别人的目光。诺诺看起来是个什么都无所谓的骄傲公主，即便在她直视你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她眼里其实并没有你。
“喂，你在看什么？喜欢我？”诺诺突然歪头笑道。
路明霏正在喝牛奶，狠狠地呛了一大口。
诺诺摊手，“我开玩笑的，你总不会喜欢女孩吧？”
路明霏用尽全力咳嗽，似乎如此就可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诺诺眯着眼还想说什么，但是古德里安教授叫住了她，“诺诺，注意一点礼貌，要照顾学妹。”
诺诺撇嘴，“学妹有的是师兄照顾呢。”
路明霏一愣，她低头看了眼微微耸起的胸口，一种莫名的怅然突然蔓延开来。也许她真的回不去了。
“明霏不要怕，有我在，那群混小子没人敢动你！”古德里安教授拍着胸口承诺，“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机会非常难得！你千万要珍惜啊！”
“我……我还得想想。”路明霏心乱如麻。
叔叔婶婶和路鸣泽都傻了，怀疑她的脑袋秀逗了。天上掉馅饼她还想什么想？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她就该张大了嘴去接才对。
古德里安教授很紧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做到的，你都可以提啊！”
“没有，”路明霏摇头，“我……”
“男朋友？”诺诺插嘴。
“才不是！”路明霏怒目。
“哦。”诺诺点头，然后她用口型无声地说：女朋友？
路明霏心里咯噔一跳。
再看诺诺，满脸猫偷到了鱼般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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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霏很清楚自己犹豫的原因。
陈雯雯。
路明霏喜欢了她三年，是男孩对女孩的那种喜欢，懵懂、青涩，带着阳光被晒干的味道。路明霏清楚毕业后他们将各奔东西，这本来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她却被变成了一个女孩。
也许是时候放下了，她已经失去了站上赛道的权利，可路明霏还是不甘心。她可以有一万种理由被拒绝，可是这种可笑的理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