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真的从一份事业变成了一份职业。
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慢慢淡忘了自己曾经热血沸腾的心。
而横空出世的小强,却将于余慢慢埋在心底的渴望稍稍凿出几丝裂痕,从中漏了一点光亮出来。
会后悔的......陈书盯着杯子里因为于余先前激动的动作而微微荡漾的茶水,心中出现的却是在南疆头七那天,小强的父母和爷爷无助靠在灵堂门边上,因为哭得太多而麻木的身影。
两代白发人送黑发人。
犹记得在南疆相聚第一夜,小强抓着酒瓶子兴高采烈的和陈书说着上半年在家里用自己的退伍金给爷爷过了七十大寿,还说八十大寿也得作为唯一孙子的他来张罗。
可是,忠孝不能两全。
这一刻,陈书才真正体会到了小学时坐在茶几明亮的教室里,翻开书本高声朗诵的那些诗词。
吐出的字句,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的理解。
“安静的生活来之不易,用成百上千失去生命的警察换来的一份平安,不该被人们忘记。”
“师兄,如果再给小强一次机会,你说他还会选择去南疆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去南疆吗?”
陈书抬手触碰当时抓捕反x分子时,被对方一枪透体的肩膀旧伤处,想也没想道:“当然会,南疆那么美,谁都别想伤害它。”
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壶又倒了一杯在空杯上,将其放在西边没人坐的位置前,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起身,沉声道:
“我们三个人碰一碰,敬小强一杯。”
“对,敬小强一杯。”
“砰。”
重新坐回位置的于余恢复了往日轻松的神情。
他给四杯空了的杯子又补上茶水,嘴里念叨着自己先前对于辖区场所内娱乐场所女性工作人员办理ic卡的一些琐事,提醒着陈书一些警察扫橙应该注意的要点。
恍惚间,陈书看着茶几边唠唠叨叨的于余,这个熟悉的身影此时亦然显得有些佝偻。
大几年前,他俩也曾勾肩搭背的在所里折腾出不少事情。
聊了会儿,时间已经很晚,陈书起身告辞。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夜深人静。
他回头看了眼三楼最东边的教导员办公室,不知为何,心上不由升起几丝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