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则马上道:
“殿下,殿下若是去了,可能就,可能就…………”
“是不是怕我死在雪海关南面?呵呵,其实,都是输而已,别看我乃蛮部现在风光,无非是晚输一阵子罢了。
在我看来,燕人之所以没有顺势攻伐雪原,一则是他们需要休养生息,二则是需要提防楚国。
但当燕人准备妥当后,必然会出兵雪原的,平野伯啊平野伯,燕人皇帝赐予雪海关总兵这个爵位,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就是现在………
若是我真能顶事,
我也应该早早地在我大哥犯事之前,先一步联合雪海关那位燕人伯爷,求他帮忙帮我反叛父亲控制部族。
这样一来,虽说我乃蛮部将沦为那位伯爵铁链下牵着的一条狗,但总比变成死狗强。”
“殿下,您今天这话………”
“看书以来,我越发明白的一件事,你可知是什么?”
“殿下,妾身不知。”
“呵,那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吴娘子不敢言语。
三王子则重重地一拍桌子,
这个虽然是野人的面庞却流露出书生气息的王子,
此时却眼睛红红地一字一字道:
“但本来,我圣族,是有赢的机会的啊!”
……
自从被主上打了一顿后,薛三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这几天,他一直在反思;
明明聪明可爱玉树临风的自己,
为什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他想不通,
越想不通就越生气,
所以,
当他将匕首刺入这名乃蛮部士卒脖颈时,故意刺深了几厘米,还搅动了一下。
这对于刺客而言,是很大的忌讳,因为这可能会导致发出更多的声音或者溅出更多的鲜血。
但薛三却觉得自己心里的抑郁似乎因此消散了一些,
所以,
在潜伏到另一个乃蛮部士卒身侧后,
他再度狠狠地用匕首刺入对方的胸膛。
呼,
舒服多了。
两具尸体,丢在了一边,薛三抬头看了看上方似乎是在打瞌睡的两个士卒,以极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这两人,果然是在打瞌睡。
背靠着背,已经睡熟了,还在打鼾。
这让薛三有些不满,大爷辛辛苦苦潜伏过来杀你们,拔钉子,你们就这般对待大爷我的付出?
你们守夜是辛苦,但也请你们尊重尊重我的劳动好不好?
所以,
薛三伸手拍醒了他们,
在他们睁眼后,
两把匕首被薛三很是准确地刺入他们二人的脖颈,二人在挣扎,瞪大了眼睛,极为惊恐地盯着薛三,且发不出声音。
薛三就这样和他们对视着,且享受着这种对视的感觉,
一直到,
他们失去了呼吸。
“呼……”
舒服了。
薛三拔出匕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身子也有些摇晃。
抬头,
看看雪原上干澈明亮的天空,
这才是自己,
想要的生活啊。
三爷都想高歌一曲,但偏偏此时不是时候。
只能下了塔楼,又潜伏到另一座塔楼下,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下面的两个乃蛮部士卒后,再爬上了塔楼。
这次,三爷还算满意,塔楼上的两个乃蛮部士卒没睡觉。
但警惕性,其实也不高。
一个靠着栏杆,似乎是在思念着谁家帐篷里的姑娘。
一个则是坐在塔楼木板上,编织着花圈。
很忧郁的画风,配合着这片星空,应该加上舒缓的小提琴配乐才能更显氛围。
三爷有些怜惜这个画面了,
默默地将自己挂在了塔楼边缘,和他们“对饮成三人”,一起享受着这文艺腔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
因为自己效率太高,所以导致先前约定的时间,还有很大的富裕。
但塔楼上编花圈的那个士卒站起身,对着下面喊了一下,应该是在呼应下面的同伴。
所以,
宁静祥和的氛围结束,
一如人可以选择短时间内沉浸于这种恬静里,但终究还是需要抬起头面对现实一样。
一把暗弩,对准了手持花圈的士卒,射出的同时,薛三的身子也飞掠过去,将匕首送入那个对着远方发呆的士卒脖颈。
两个人,死得很快,很干脆。
薛三默默地坐下,
现在,还是三个人。
但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薛三起身,将那个先前眺望远方的士卒给重新摆出了先前的姿势,为此还用了极为珍贵的丝线去固定。
另一个则摆成盘膝而坐的姿势,将那个编织了一半的花圈放在了他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