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陆子衿只觉头痛,转瞬间,身体的每一处如同万虫噬咬,根骨皮.肉奇痒无比,再也承受不住,又醒了过来。
“时卿,时卿……啊啊啊,救命,时卿,我……,我好疼,好疼啊,爹爹救救我,时卿救我……”
时卿看着蜷缩着身体,在冰冷的雪地里翻滚着的陆子衿,他想去抱抱他,想的心绞疼,想的不敢去触碰,只敢待在原地,不停地问着:
“为什么不是我,我就是个烂人,你知不知道啊陆子衿,你凭什么要舍命相护,凭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这个天煞孤星去死,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每一次……”
陆子衿的哀嚎逐渐变得虚弱,似被那万鬼撕咬,虽极力挣扎却不得救,已经要放弃的神明般,他周身散发的光亮逐渐变得暗淡,已经快要熄灭。
时卿再也顾不得,上前将他拥入怀中,声泪俱下:“子衿别放弃,求你了,我需要你,求你了……,楚离,求你帮帮他,快帮帮他,子衿你给我坚持住,不然我,我……”
他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什么,那一瞬间,心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火焰越升越高,开始吞噬他的五脏六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阴狠,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充满希冀和纯洁无瑕。
“我会毁了你爱的所有人,对,你要是离开我,我让这个世间陪葬,你给我坚持住……求你了。”
陆子衿已经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伴随着泪水和时卿的呼唤,疼痛虽然开始减缓,可不到片刻,他的眼、口、鼻甚至是耳朵,都开始止不住的流血,新一轮的折磨再次降临。
他双手抱头,撕扯着头皮,面上血与泪交织,口中呕着黑血,不断大喊着,却不闻其声,仔细听,才能听见从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来的几个词:“啊……,救命,时卿不要……,爱……”
楚离站在不远处的帐篷里,将帘帐大敞,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可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却在不间断的颤抖,陆子衿每每发出声音,他便控制不住地攥紧,直到将手心掐出了血渍,他也恍若未闻。
近侍楚河静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