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辰走后,黑衣男子长叹一声说道:“唉,想那陆时也是个谋略过人,身手不凡,一身正骨的,怎的会生了这般后代,可惜啊可惜,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遇到这般人物了。”
“呵呵,军师这般看中那姓陆的,莫不是还有什么渊源?不妨说来听听,让朕乐呵乐呵。”
“王上不也是那般惦念姓陆的吗?不若也与我说道说道,让臣下消遣消遣。”
两人虽面上主仆之礼相待,但这你来我往之间,竟生出些杀伐气来。
眼看着气氛不对,从外面匆忙赶回来的楚河正好解了围:“王上,临城那边来了故人,有……”他突然看了看一旁凑热闹的军师,又转头见楚离并未阻拦,接着说道,“有陆公子的消息。”
语罢,他抬头瞧了瞧楚离的神色,并未不妥,随即放了心。
不等他继续讲明原委,楚离突然语气不善地对那军师说道:“启明先生,这以后说话嘛,悠着点,不然哪天失了足,别人可不会像朕这般好说话。”
军师丝毫没有落了下风,当下便回道:“是吗?那臣下谢过您的提醒,既然有事,我便先行告退了,最后奉劝您一句,有些事强求不得,不然后悔的还是自己。”
不等楚离允准,他便大踏步走出了营帐,甫一出来,身子被冷风吹的一颤,当即抖了个机灵,连忙小跑着回了自己住处,还一边叨叨着:“这劳什子天气,明明是阳春三月,怎的这般冷。”
看着人走远后,楚河才继续道:“是可丽那,不过……”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楚离压抑着急切,厉声喝道。
“她说陆公子,没了!”说完后,楚河似是不忍心,又加了一句,“但那女人疯疯癫癫的,不可全信,也许有转机。”
“将她带上来!”听完后,楚离一反常态的冷静,完全不见平日那般魔怔。
可丽那自那天目睹了全程后,日日不能安睡,不过两三天,便瘦的不成人样,等临城暗部的人找到她时,已经呼吸渐弱,碍于上头吩咐,可丽那暂时还不能死,官窑子的主事愣是心疼地用了许多上好的药材,才将人救了回来。
谁想这女人刚醒过来,就疯癫地说要见主子,嘴里还囫囵说着什么:“主子,找到了,我找到了,燕云太子,姓陆的……,他是魔鬼,找到了,快去,快去抓他。”
若不是那日楚河正好前来视察,恐怕还真就当她说的是胡话。
看着跪在下方,身形瘦弱、较从前全然不像的可丽那,楚离并无多大感觉,仿佛是在看一块破布一样,匆匆扫了一眼,似乎觉得伤眼,转而又闭上双眸,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说罢,你看见什么了?”
可丽那只是被那天发生的一幕幕吓到了,才会有些发疯,如今看到楚离,再也不怕被报复,立时恢复些许,哭求道:“主子,是我找到的他们,是我给官爷报信的,您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让我回来吧,我不能待在那里了,我受不了了,他们不是人啊,求您了!”
“然后呢?人呢?”楚离直接忽视了她的请求,直接又问,若是仔细听来,会发现他的声音里还透露着些许紧张。
但可丽那对他的变化浑然不觉,继续邀功道:“他们救了我,跟着我去了暗部,可我并未忘了您,我去报信了,主子你知道吗?本来那疯太子不愿意的,是那个既傻又瞎的非要救,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是我恩将仇报,是我出卖了他们……”
听着她对陆子衿的诋毁,楚离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刚要起身动手,可丽那又道:“您是没看见,那瞎子到底有多惨,因为救我不得不逃跑时,他的相生相伴还发作了,那周身的血啊,滋滋滋的向外冒,是您下的毒吧,对吧,您不想他好过对吗?嘿嘿嘿嘿!”
听到她的陈述,楚离瞬间起身抬脚走近,将地上趴着的可丽那拽起来,冷声问道:“怎么会?这才多久,怎么会这样?你说过它五年后才会再次发作的,为什么那样?你胡说的是不是,回答我,到底怎么回事?”
可丽那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无视了他的粗鲁,嬉笑道:“您想知道啊,奴家说就是,相生相伴呀,顾名思义就是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自然是需要有人分担才行啊,您莫不是忘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转而吼叫起来:“忘了,你竟然忘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物啊,你竟然忘了?你凭什么忘了?”
看着发疯的女人,对她的话全然忽略的楚离只觉气从中来,但他还想知道陆子衿后来怎么样了,只能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后来呢?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对吗?”
“后来啊,太可惜了,竟然被那臭小子挺过来了。”
楚离瞬时放了心,立马将可丽那丢抹布一样扔在地上,嘴角微微扬起笑意,转身欲回坐处。
但他万万没想到,地上的女人并未说完,接着又道:“挺过来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主子您知道吗?都是我,是我去找的官兵,但我没想到那些官兵全是废物,几十人竟打不过一个疯子,不过好在那瞎子**。”
楚离只觉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似乎很清楚又像是在远处。
“死的真惨啊,不知道被砍了多少下,我听说身体还被无数人捅了个穿,您高兴吗?那瞎子**,死的很惨很惨,您这下解恨了吧?”
待听清她的话后,楚离猛的踉跄几步,缓缓转过身来,边苦笑边呢喃道:“不会的,他武功很高的,不会的,他怎么会死呢,我不信,刚才是幻听,对啊刚才耳鸣了,怎么会听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