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转眼看了看胡烨,然后又是一杯酒下肚,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来,咱哥两先干一杯,让那四个纨绔继续玩女人吧,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张辅苦笑一声,然后给胡烨也满上,两人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胡烨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是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头了,以前的张辅可不会如此消沉。
“张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刚才装肚子疼的时候,你可比我们几个装的都像,咋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呢?”
朱勇有些不乐意了,刚才在地上打滚最厉害的就是张辅了,他们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就是嘛,想当初我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就是跟着你到的燕来楼,就是你把我带上这条路的,怎么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呢?”
李泰也不乐意了,当初他们六个在北平时候,李泰还只有十二三岁,那时候就被张辅带到了燕来楼,接受青楼女子的调戏,这才如此早熟。
“你说什么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金达一巴掌打在李泰的头上,恶狠狠的说道。
李泰自知失言,赶紧闭嘴不言,继续挑逗怀里的美女。
“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胡烨闻出了空气里的那股味道,大声的问道。
胡烨一问话,那四个人就装作没听见,只顾着跟自己怀里的女子调情,也不回答。
张辅叹息一声,然后喃喃的问胡烨,“烨子,你还记得几年前给哥哥我出的主意么?”
“嗯?我给你出的主意?我给你出的主意多了,不记得是那一条了。”胡烨嘿嘿一笑,那滑稽的表情倒是把张辅给逗笑了。
“就是五年前在北平的时候,我给你说的苦恼事。”张辅又是一杯酒下肚,好像完全没有节制似的。
胡烨心道不好,赶紧让旁边的女子将酒水带走,不然让这货真的醉了,弄回去的时候,张玉非得要弄死自己。
“苦恼事?你是说嫂子么?”胡烨这才焕然大悟,五年前张辅苦恼如何才能把紫月娶回家,当时他就给张辅出了主意,让张辅跟朱棣做一个交易,只要在战场上英勇作战,就让朱棣给张辅赐婚。
如此一来的话,皇帝的赐婚就能消除门第之间的障碍,也就弥补了紫月身份上的不足。
按照目前张辅的战功,完全可以恳请朱棣下旨赐婚的,想必这就是张辅为何会在靖难之役里面打得如此应用的原因吧。
“哎,往事如云烟啊。”
张辅见自己的酒水被拿走了,于是伸手将李泰的酒壶抢了过来,李泰只能干瞪眼,打又打不过张辅,只有捏鼻子认了。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啊。”
胡烨一把抢过张辅手里的酒壶,大声的问道。
“五年前,我曾经给紫月许下过诺言,五年之后我会正大光明的娶她,但是现在……”张辅又抢过朱勇的酒壶,朱勇也只是不吭声,继续玩弄他的女人。
“但是怎么了?难道皇上不给你赐婚?还是张伯父不同意?”
“就在一个月前,皇上攻下了南京,我立刻就向皇上请旨,让他给我和紫月赐婚,当时皇上答应了,但是第二天,北平那边就传来噩耗,紫月身体虚弱,已经香消玉殒了。”张辅带着哭腔将这消息说了出来,手里的酒壶都开始颤抖了。
“什么,紫月姑娘她……”胡烨也是心头一颤,他如何不知道张辅对紫月的用情至深,丝毫不亚于对李湘的情谊,只是一个对于红颜知己,一个是对于结发夫妻。
胡烨不得不承认,张辅在战场上是一条硬汉,流血不流泪。但是在感情上,他就是一个玻璃心,一碰就碎。
听到张辅带着哭腔的声音,朱勇等四人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是跟着张辅一路走来的,见证了张辅跟紫月的点点滴滴,也知道张辅心里的痛苦。
于是他们也放开手里的女子,让她们都出去,不能让他们看见堂堂英国公大公子的软弱一面。
“烨子,你知道么,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崩溃了,为了她,我说通了湘儿,甚至软磨硬泡,将我爹都说通了,只要皇上下旨,我就能娶她过门。但是老天爷要耍我,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将她带走了,你知道我的心痛么?”
张辅此刻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看到一个硬汉留下了眼泪,胡烨和朱勇等人也是脸露痛苦之色,想要安慰张辅,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几年在战场上,我想的只有建功立业,让皇上下旨赐婚,我好几次都快要倒下了,就是她跟湘儿的意念支撑着我扛了过来。现在她走了,我也有些扛不住了,烨子,我现在好痛苦!”
张辅端起酒壶惯了起来,一口气就将一壶酒给喝了个干净。(未完待续……)!--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