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子衿的尸体化成灰烬的同一时间,拉拽着他的手突然放开,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一道许久不曾出现的声音响了起来:“子衿,你想看看他吗?想知道因为你他变成什么样了吗?你的目的真的达到了吗?”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时,突然被一股力量推离。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曾想一睁眼,就看到这般场景,火从中起,疾步上前就要制止。
不曾想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穿过围观人群的身体,因为使了全力,直接趔趄几步,摔倒在地。
“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嬉笑打骂的百姓,似乎不敢相信,再一次站起来,走到混混身旁,不曾想还是如刚才一般,手臂径直穿了过去。
可他无暇顾及到底怎么回事,混混们看地上的时卿对他们不理不睬,一心只想护着骨灰,一气之下,又上前拳打脚踢,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为首的一边抓起一撮骨灰,一边骂骂咧咧地往他嘴里塞。
“臭小子,想要这玩意啊,爷爷我成全你,吃啊,给我吃下去,玛德还治不了你了,你们几个,捉住他给我往里灌,敢惹老子,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以后老子还怎么在这混。”
陆子衿想去帮忙,可是无能为力,他费尽力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哭诉道,“求求你们放开他,时卿你快反抗啊”,又转过身,面向人群,跪在地上求着,全然忘记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求你们救救他,他会死的,求求你们……”
围观的人群一脸漠然,笑看着眼前的表演,调侃着,指点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
不知何时起了风,将地上的骨灰彻底吹散,时卿并没有挣扎,反而一脸笑意,大口吞咽着,“可能真是疯子”捉着他的小混混诧异地呢喃。
天色渐阴,乌云密布,几只乌鸦突然从头顶飞过,看热闹的渐渐变得稀少,混混们似乎也累了,终于停止了折磨。
“张哥,快下雨了,这……够了吧,弟兄们还想去其他地方乐呵呢”牛二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早就有些不忍,但他人小力弱,还得靠着张老大过活,一直不敢出声,一见天气阴沉似要下雨,连忙出声。
张老大抬头看了看天,思虑片刻,走近时卿,捏着他的下巴,狠狠道:“今天先放过你,以后别让老子……”说着突然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思索道,“刚没发现,这小子倒是长得不错嘛,竟比那花魁还胜上几分,不知杨妈妈收不?”
语罢,犹豫一瞬,吩咐小弟将人带上,风风火火地去了青城最负盛名的合礼馆。
陆子衿心中焦急,不得不飘飘然跟了上去。
时卿自从吃了那什么东西后,一直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将他带去哪里,奈何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只能干着急。
此时还是白天,合礼馆门口颇为冷清,门庭紧闭,张老大径直推开大门,似是常客般大咧咧走进去,喊道:“杨妈妈,快出来,给你送个宝贝,快出来。”
不多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许是肉有些多,每下个台阶,全身的肥肉都会颤上一颤,脸上未施粉黛,是个清秀的模样,若不是太胖,恐怕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来了来了,吼什么吼呀,楼里还有客人在呢,哎呦,真是没规矩的呀”声音有些大,音色却难得好听,语调中带着些魅色,虽说是在嗔怪,却还是勾人心弦。
“你可别赖我,我这是遇到好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若是如此,这生意可就做不得了”张老大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哎呀,这不是刚才有点急嘛,咱两谁跟谁,快带过来让我瞧瞧,若是顶顶好,少不了你的好处”杨妈妈立即换了副面孔,急切地说着。
“来,带过来让妈妈瞧瞧。”
几个手下将疯疯癫癫的时卿拖了过来,杨妈妈一看,立即捂住嘴巴,退后一步,嫌弃道:“这什么东西?你哪里弄来的疯子,这是诚心膈应我呢啊!”
“妈妈有所不知,这人很正常,刚才被我教训了一顿,加上死了哥哥,受了点刺激,没有大碍,再说你这可不是看脑袋灵光不灵光,长得漂亮不就得了。”
张老大一边说着,边将时卿额前的碎发剥开,囫囵将脸上的血渍和泥土擦了擦,抓起头发将脸露出来给杨妈妈看。
杨妈妈将信将疑,仍捂着嘴鼻,小迈几步,微微倾身瞧了瞧,“妙啊,果真妙啊,真是个美人胚子”边赞叹着边将手放了下来,又走近一步,突然发现了什么,“这是男的?”
“怎么?不收?”张老大作势就要走。
杨妈妈一急,脱口而出:“哎哎哎,你急什么,收收收”一边又嘀咕道:“真是的,啥时候养成了这德行。”
就这样,在时卿浑浑噩噩的时候,陆子衿眼看着两人完成交易,将时卿卖进了馆中,才知这里竟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时卿你快醒醒,你看看我,我还在,你看看我”可任他声嘶力竭,时卿毫无所动,甚至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过后,杨妈妈吩咐人将时卿好好清洗一番,喂些吃食,还找了个大夫诊治了一番,看他伤的极重,也不急着让他接客。
休息几天后,才看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为他换上了女子穿的红纱裙,又稍稍打扮了一番,准备作为晚上的压轴戏狠赚一笔。